云檀儿终究没走脱,被按回座椅。
共主府一群汉子围上来,直勾勾看着她,很是骇人。
云檀儿不死心,拿出花楼头牌本事,眼泪汪汪甩头抛媚,瞧着蛮心酸。
朱大戈此时一身狼狈,脸上数条红指印,头发潦草似鸡窝,衣袍被扯得皱皱巴巴。
他可恨苦了这女掌柜。
吃多饱啊,来共主府生事?!捎带自己吃瓜落儿。
不需明日,一会儿自己的“商贸管理司”便拉上“城管大队”、“巡城兵马司”来个联合执法,拿胭脂铺开刀,以正风气!
众人正欲数落云檀儿,却听此女颤声开口:
“诸...诸位大人要做甚...”
“妾...妾身可是去岁的‘一线城百大优秀掌柜’,前年还得了‘十佳卫生标兵’...”
“妾身为一线城缴过税、捐过物、流过泪,是...是有功的。”
“......”
云檀儿慌不择言,一口气吐出好多名头,拼命往自己身上贴护身符。
一线城行商百无禁忌,甚走私、黑货、私盐、兵甲都能容下,自己就请个“带盐人”,犯天条了?至于嘛?
“嗐嗐嗐,起开,别吓着小娘子。”
陈大全大咧咧分开人群,一摇一晃走到前面。
他方才想的清楚,眼下城中商势火爆,共主府不易出面惩治。
只需适当引导,定下规矩即可,毕竟法不责众。
“云掌柜你一女子,敢闯府邀本共主做‘代言人’,可谓胆识不凡。”
“本共主赏识你,此事我应了,咱拟个契约吧。”
陈大全语气平和,却听得大伙如遭雷击。
共主答应了?去胭脂铺卖女子脂粉?
完了,共主许是又犯脑疾了...
.....
恰到中午,陈大全朗声招呼摆席,要边吃边聊。
云檀儿呆愣愣被拥入饭厅,与陈大全比肩而坐。
直到香喷喷菜肴摆上桌,她才回过神。
北地这帮人吃饭也没甚规矩。
陈大全乐呵呵敲敲筷子,说声“开吃”,众人便又争又抢,说笑拌嘴。
饭桌上热闹的不行,仿佛先前一场吵闹,压根没发生过。
云檀儿眼睁睁看着一黑壮巨汉,从城主碗里抢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