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手铐锁住了男人的手腕。
沈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肩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的血迹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你的肩!”林小满冲过去,想按住他的伤口,却被他抓住手。
“我没事。”沈严的声音沙哑,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往下淌,“先看他有没有说假话。”
林小满这才想起被制服的男人。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林建军果然没看错人,养了个好女儿……可惜啊,他永远没机会告诉你真相了。”
“我爸到底怎么了?”林小满的声音发颤,“你把话说清楚!”
男人抬起头,刀疤在血迹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想知道?去问‘老鱼’啊。”他的目光扫过沈严渗血的左肩,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沈建国的仓库里,可不只藏着炸药……还有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东西。”
沈建国的仓库?
沈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想起身,却因为左肩的剧痛再次跌坐回去。林小满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看着他嘴角那抹胸有成竹的笑,突然意识到,刚才的对峙根本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更大陷阱的开始。这个男人故意说出关于父亲和沈建国仓库的信息,就像在抛出诱饵,等着他们上钩。
通风管道的警报声越来越刺耳,反应罐的压力表指针已经指向红线。林小满知道,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但男人最后那句话,像根毒刺,扎在她和沈严的心上。
沈建国的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
与父亲有关的真相,又被掩盖在哪个角落?
沈严抓着林小满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硬,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担忧。“别信他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林小满点点头,扶着他慢慢站起来。就在他们转身走向出口时,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林小满!你颈后的胎记不是天生的!是林建军用特殊染料纹上去的!那是打开J-719仓库的钥匙!”
林小满的脚步猛地顿住。
胎记是纹上去的?是钥匙?
这个念头像道闪电,劈开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她下意识地摸向颈后那片熟悉的皮肤,那里的温度似乎突然升高,烫得她心慌意乱。
通风管道的警报声变成了尖锐的长鸣,反应罐的阀门开始往外漏气,白色的冷雾迅速弥漫开来,像要吞噬整个实验室。林小满扶着沈严,一步步走向出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知道,从男人说出那句话开始,她所认识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塌。而那个藏在胎记里的秘密,将把她和沈严,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