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秋拧开喝了一口,随手抹嘴:“那就等他们来。”
林清歌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机油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她很快攥紧拳头,走到陆深身边:“还能联系其他‘九歌’成员吗?”
“暂时不行。他们的加密协议不稳定,贸然呼叫可能暴露更多人。”陆深摇头,“但我们必须走。这里已经不安全。”
“我知道一条路。”江离说,“东侧墙体年久失修,支撑柱有裂缝。如果集中力量破坏,可以开出一条通路。”
“我去。”周砚秋把空瓶捏扁扔在地上,“你们准备撤离顺序。”
五分钟后,所有人集中在东侧车间。周砚秋拿着从打手那里缴获的破拆锤,对准一根锈迹斑斑的水泥柱猛砸。一下,两下,钢筋裸露出来。他换角度继续砸,汗水顺着发梢滴落。第七下,整根柱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墙体出现V字形裂痕。
“退后!”他低吼。
第八下砸中裂缝中心。
轰隆!
砖石坍塌,灰尘弥漫,一条通往外巷的缺口赫然出现。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厂房内的焦味和血腥气。
“走!”林清歌挥手。
技术员先撤,接着是后勤组。江离扶着一名轻伤者走在中段,陆深断后,手中设备持续扫描追踪信号。林清歌最后一个穿过缺口,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刚刚建立又迅速崩塌的据点。
阳光照在废墟上,警报器依旧挂在廊桥,电线垂落,像一条死掉的蛇。
周砚秋已经在巷口确认了下一个隐蔽点方向,抬手示意队伍前进。林清歌跟上,右手轻轻碰了下耳钉,金属凉意让她清醒。
队伍沿着废弃铁路线前行,脚步踩碎落叶,没人说话。远处城市轮廓隐约可见,高楼间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天气预报。
突然,陆深停下。
他盯着手中的信号接收器,屏幕一闪,跳出一行乱码。
下一秒,所有人的耳机同时响起一段杂音。
像是电流,又像是……歌声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