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平和没持续多久,午后便被一封匿名信打破了。
送信的是个陌生的小厮,只说 “受人所托,务必亲手交给江姑娘”,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江谢爱拆开信封时,指尖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看清信上的字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杨晨铭非前朝太子遗腹子,实为皇室旁支。其母苏氏当年隐瞒身世,只为借杨家之势避祸。如今他借平叛之功揽权,恐有不臣之心,江姑娘需多加提防。”
“皇室旁支” 四个字像根针,狠狠扎在江谢爱心上。她想起 139 章杨晨铭坦白身世时的模样,他眼底的痛苦与隐忍不似作假;想起新帝得知后,不仅没有猜忌,反而愿与他共享江山;更想起前世那些关于 “杨相非杨家子” 的流言,那时她只当是杨子轩的挑拨,如今却有人再次提起……
手里的信纸渐渐被攥皱,江谢爱快步走向书房。杨晨铭正在处理江南送来的密函,见她脸色不对,忙放下笔:“怎么了?”
她将信纸递过去,声音有些发颤:“这封信…… 你看看。”
杨晨铭接过信,目光扫过那些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阿爱,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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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谢爱抬头看他,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平静的温柔。她想起两人并肩走过的这些日子 —— 峡谷决战时他中箭仍攥着她绣的平安符,户部查贪时他为她挡下刺杀,宫变时他率轻骑赶回护她周全…… 这些都不是假的。
“我不信。” 她脱口而出,声音却比自己想象中更坚定,“可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晨铭拿起信纸,指尖在 “皇室旁支” 那几个字上轻轻划了一下:“当年我母亲苏氏确实是前朝望族,但并非太子妃 —— 我外祖父是前朝的忠勇侯,与太子是挚友,太子妃难产去世后,将刚出生的我托付给母亲,让她以‘杨家旁支’的身份抚养我长大,避皇室猜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所以说我是‘皇室旁支’,也不算错。但说我‘有不臣之心’,便是故意挑拨了。”
江谢爱愣住了 —— 原来信上的话并非全假,却掐头去尾,断章取义。这算是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也让她明白,写信的人故意混淆 “太子遗腹子” 与 “皇室旁支” 的区别,就是想让她对杨晨铭产生猜忌。
“是苏氏的残余势力?” 江谢爱立刻想到了 159 章那封江南密函。
杨晨铭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们在江南根基未除,又怕我们婚礼后彻底稳固朝局,便想借这封信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炭盆里,火焰瞬间将纸团吞噬,留下一点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