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前世的事了?”他轻声问。江谢爱点头,指尖划过账册上“苏文彬”的名字:“前世我死前,曾听杨子轩提过‘苏先生’,当时以为是苏明远,如今看来,怕是苏文彬。他藏得这样深,若不是清理老宅,怕是要成为后患。”
杨晨铭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都过去了。如今我们找到他的藏货,既解了水患之困,又除了隐患,也算圆满。”他顿了顿,又道,“影卫还查到,苏文彬当年曾派人去西北,似乎与漠北的某个部落有往来,只是线索断了。”
这话让江谢爱心头一凛,正要追问,院外传来孩童的笑声。只见杨念江的长子杨承佑牵着个穿锦袍的小男孩跑进来,两人都淋得有些湿,手里各举着一枝带雨的桃花。“祖父!祖母!赵珩弟弟来了!”
那穿锦袍的男孩是永熙帝的长子赵珩,刚被派来江南游学,今日特意来探望他们。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小脸上满是兴奋:“皇祖父让孙儿带话,说等水患平息,便来江南陪祖父祖母看桃花。”
江谢爱笑着拉过两个孩子,让侍女带他们去换衣服。杨晨铭看着赵珩的背影,若有所思:“永熙让赵珩来江南,怕是不只是游学那么简单。这孩子自幼对水利感兴趣,说不定是想让他跟着学学。”
果然,晚膳时赵珩便捧着永熙帝的手书问起黄河治理的事,小小年纪条理清晰,竟能提出“分洪与灌溉结合”的想法。江谢爱很是惊喜,取出自己当年治理江南水患时画的图纸给他看,赵珩看得目不转睛,连饭都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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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杨晨铭正在书房整理给李策的书信,江谢爱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你看赵珩那孩子,对水利的兴趣比对诗书浓多了。”她将碗放在他手边,“永熙这是有意让他将来管民生啊。”
杨晨铭接过碗,舀了一勺莲子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个“归”字,正是白天影卫在苏文彬密窖里找到的。“你看这个,”他将玉佩递给江谢爱,“苏氏的玉佩多刻‘苏’字或‘安’字,这个‘归’字很特别。”
江谢爱摩挲着玉佩,忽然觉得这雕工有些眼熟。她翻出自己的首饰盒,取出当年太后还给她的“苏氏玉佩”,两相对比,雕工如出一辙。“这是同一位玉匠的手艺,而且……”她仔细看着“归”字的纹路,“这纹路里藏着个‘漠’字,苏文彬当年联系的,怕是漠北的归雁部。”
归雁部是漠北的一个小部落,当年杨晨铭北境平叛时,曾与他们有过交集,后来便销声匿迹了。杨晨铭脸色沉了下来:“苏文彬囤积粮草,又联系归雁部,怕是想在水患时作乱。”他提笔在给永熙帝的信后又加了一句:“漠北归雁部需严防,可命北境守军暗中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