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射在雄鹿前蹄旁的树干上!
“笃。”
箭羽震颤。
惊得雄鹿猛地变向窜入另一侧深林。
水溶怒目看去。
李洵在三十步外含笑收弓,朝他拱了拱手:“水溶啊,对不住,孤射偏了。”
这话鬼才信!
方才那一箭分明是算准了角度。
故意惊走猎物。
水溶气得浑身发抖,又能如何?
只得强笑道:“无妨,忠顺王箭快,小王佩服。”
接下来半刻钟。
成了水溶的噩梦。
他每瞄准一只猎物,必有一箭恰巧射偏。
或惊走獐鹿,或射断树枝遮挡视线,或将猎物逼入难以射击的角度。
偏偏李洵箭法神准。
每一箭都擦着猎物皮毛而过,任谁也说不出故意二字。
水溶面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握着弓的手指都在发颤。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洵今日就是要让他一箭不中颜面尽失。
三声号角长鸣响彻山野。
林中驱赶已毕。
猎物纷纷逃入中央围场。
这围场方圆百丈,以彩绳为界,外围御林军肃立,内里獐鹿奔窜,雉兔惊惶,俨然一座天然猎圈。
太监们已在场边立起木架准备悬挂猎物计数。
永熙帝在观猎台上抚掌笑道:“好,诸将入场!”
几队武官策马入圈按事先约定,各家箭羽以颜色区分。
太监们在场边记名册上备好笔墨,准备计数。
女眷席顿时热闹起来。
昭宁蹦跳着挥手,小手成喇叭状:“六哥,射那只大角鹿,最大那只。”
“女生外向。”霍元见自家亲妹子直接忽略他这大哥的存在,嘴角抽动。
甄春宓也情不自禁站起身扶栏远眺,她见水溶面色惨白,骑坐时身子微侧显然在强忍不适。
水溶他受伤了?!
想关心一下自家夫君,偏怎么感觉很奇怪,更想看到李洵大显神威。
呃……
其实他昨儿已经大显神威了。
且箭无虚发。
每一箭射出去都正中靶心。
兵部尚书捋须笑道:“忠顺王箭法一直了得,力道也俱是上乘,今儿怕还是王爷他大获全胜。”
“北静王倒是面色不佳,挽弓时手臂发颤,莫非伤了元气?”
“经你一分析,本官也细看了水郡王,确实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听说昨夜宴后,北静王夜里受了伤……”
永熙帝听着这些议论面上含笑。
场中比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