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清晨,锻炼完的方正杨紧锁眉头,拎着沉甸甸的尿垫子,沿着湿润的石板路,缓缓走向村头的小河。
尿垫子因浸满了尿液而显得格外沉重,还带着浓浓的味道。
方正杨正低头沉思,突然前方传来几声妇人的谈笑声,他心头一紧,抬头一看,王婶和李婶正迎面走来。
王婶惊讶地大声嚷嚷:“哟,这不是方大掌柜吗?这么早你提的啥?”
“咦!什么味?”王婶用手扇了扇。
“咋一股子尿骚味!”李婶也皱着眉,用力扇了扇。
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方正杨拎着沉甸甸的尿垫子和尿片子。
她惊奇的大叫:“大掌柜洗尿片子?”
李婶好奇地凑近:“大掌柜这是哪门子的新鲜事儿?家里没个婆娘伺候吗?”
方正杨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说:“呃……这……这不是……那个……”
他下意识地想把尿垫子往身后藏,却更加显得欲盖弥彰。
王婶声调提高,带着几分调侃:“大男人居然干这活儿,真是稀奇事儿!”
周围的妇人一阵哄笑,方正杨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脚步慌乱地往往前跑。
身后传来众妇女的大笑声和议论声。
方正杨终于摆脱了妇人们的嘲笑,气喘吁吁地来到河边,河水在晨光中泛着银光,却也透着一股寒意。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沉的喃喃自语:“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被几个妇人嘲笑至此。可……”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内心的沉重,但那刺骨的河水似乎已提前预告了这次任务的艰辛。
方正杨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一股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鞋底,直抵骨髓。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抓着尿垫子,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他回想起女儿们只有四五岁时,也曾在这冰冷的河水中挣扎,娘和二弟妹把本该大人做的事情推给几个女儿。
她们不得不承担起洗衣服的重任,即便是厚重的棉衣、棉袄,也得由她们稚嫩的肩膀扛起。
她们一年四季,天天如此。
“冬天的水要比这初春的水更刺骨吧!”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几个无助的小身影,在冰冷的河水中艰难地搓洗着一家人的衣物。
他的心如刀绞,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