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赵锐一口气没憋住,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新勇连忙过去给他拍背顺气,嘴里骂道:“这老狐狸!太不是东西了!”
沈树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郭宝昌那辆渐渐远去的车,眼神晦暗不明。
房间里只剩下赵锐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沈树仁才缓缓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我准备……提前退休了。”
“什么?!”
赵锐和张新勇同时愣住,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老沈,你疯了?”赵锐顾不上自己的气了,“这种时候你退什么休?随侯珠还没抢回来呢!”
“是啊,老沈,”张新勇也急了,“故宫这边还需要你帮忙周旋,你怎么能撂挑子不干了?”
沈树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我就是因为随侯珠,才决定退休的。”
他的话让另外两人更加迷惑了。
沈树仁看着他们,缓缓解释道:“只要我还是首都历史博物馆的馆长,我就要受规矩的约束,就要顾全大局,就要讲究方式方法。对付郭宝昌那种滚刀肉,这些东西,都没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可如果我退休了呢?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热爱历史的退休老头。一个老头子,为了追回国宝,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是不是就更容易被人理解了?”
赵锐和张新勇瞬间明白了过来。
在体制内,他们有太多的束缚。
可一旦跳出这个圈子,沈树仁就成了“光脚”的,而郭宝昌,是“穿鞋”的。
到时候,谁怕谁,还真不一定!
“再说了,”沈树仁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医生早就让我静养了,这几年跟他们斗智斗勇,身子骨也确实撑不住了。退下来,也好。”
这番话,让赵锐和张新勇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