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律司。
钱万三吐出的这三个字,让林渊握着酒杯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兽皮笔记上那一行用血迹反复描摹的四个字,与眼前胖商人满是惊恐的脸,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合。
这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秘密与机缘,向来都藏在最深的浑水里。这不仅是一场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危机,更是一个能让他撬开这个世界更高层次真相的绝佳机会。
林渊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顺着喉管滑入腹中。
“我答应了。”
钱万三脸上的愁苦与惊惧瞬间被冲垮,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先是瘫软下去,随即又猛地弹起来,对着林渊深深一躬,声音都带着颤音。
“恩公!从今日起,您便是我钱家最尊贵的客卿供奉!月俸……不,月俸两百灵晶!府内一切开销,您随意支取!城西还有一处温泉别院,也划到您名下……”
“够了。”林渊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钱万三立刻闭嘴,恭敬地站在一旁。
林渊没有留宿钱府,直接去了那座位于坊市中心的三进宅院。
宅院内假山流水,灵气盎然,与他记忆中废墟的铁锈与尘土,恍如隔世。他没有在水榭亭台前停留片刻,径直走入主屋。
当夜,他便将自己关在院中,用从钱家支取的大笔灵晶,购买了大量基础的阵法材料。他依照自己从几本杂书中看来的粗浅知识,在宅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布置下了最简单的防御和警戒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