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夜。
法租界,霞飞路。一家名为“百乐门”的舞厅,霓虹闪烁,靡靡之音从里面传出,与外面街道的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舞厅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矮胖,留着仁丹胡的日本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他就是黑藤商社的社长,黑藤一雄。
黑藤一雄是百乐门的常客。他在这里,包养了一个当红的舞女。每周,他都会有两三天,来这里过夜。
他走进舞厅,熟门熟路地,朝着二楼的专属包厢走去。他的保镖们,则分散在舞厅的各个角落,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舞厅对面的街角,一处黑暗的巷口。李默和钱虎,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默爷,他进去了。”钱虎低声说。“老刀的情报说,他通常会待到凌晨两点才离开。我们就在这里等?”
“不等。”李默摇头。“我们进去。”
“进去?”钱虎一愣。“舞厅里都是他的保镖,我们怎么动手?”
“谁说我们要动手了?”李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这是他特意让老刀准备的,料子和剪裁,都属上乘。“我们是来消费的。”
他带着钱虎,大摇大摆地,朝着百乐门的大门走去。
门口的侍者,看到两人气度不凡,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里面请。”
他们走进舞厅。舞池里,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正随着爵士乐,翩翩起舞。空气中,充满了酒精,香水,和一种纸醉金迷的腐朽气息。
李默的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他很快就找到了黑藤一雄的那几个保镖。他们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职业军人特有的警惕和肃杀,却无法掩饰。
李默没有理会他们。他带着钱虎,找了一个靠近吧台的卡座坐下。他要了两杯威士忌,然后,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安静地看着舞池里的人群。
钱虎有些沉不住气。他不知道李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默爷,我们……”
“看戏。”李默打断他,端起了酒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后。舞厅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礼帽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们手里,都拎着开了刃的消防斧。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