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是省里派来的皮毛加工专家,五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程社长,你们原来选的设备,是南方用的,不适合北方。北方冬天冷,机器容易冻住,效率低。我建议换成北方特制的设备,虽然贵一点,但耐用,效率高。”
“贵多少?”
“大概……贵两万。”
两万!这不是小数目。程立秋眉头皱了起来。
“张教授,能详细说说吗?贵在哪里?好在哪里?”
“贵在材料和工艺,”张教授耐心解释,“北方特制的设备,用的是耐寒钢材,润滑油也是特制的,零下三十度照样运转。南方的设备,零下十度就可能出问题。程社长,你们这儿冬天这么冷,要是设备冻坏了,损失可就大了。”
这话说得在理。程立秋想了想,一咬牙:“换!就换北方特制的设备。贵就贵点,值!”
“好!”张教授很高兴,“程社长,你有魄力!我这就联系厂家,让他们重新发货。”
“谢谢张教授。”
从工地出来,天已经黑了。北风更猛了,刮得人站不稳。程立秋裹紧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路上,他碰见了程立夏。
程立夏的腿还没全好,拄着拐杖,正一瘸一拐地往砖窑走。看见程立秋,他停下来:“立秋。”
“大哥,这么晚了,还去砖窑?”
“嗯,去看看,”程立夏说,“天太冷,我怕砖窑的火灭了。灭了再点,费煤。”
程立秋心里一暖。大哥真的变了,变得有责任心,有担当。
“我陪你去。”
兄弟俩并肩往砖窑走。路上,程立夏忽然说:“立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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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机会,”程立夏声音有些哽咽,“以前……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明白了,做人要脚踏实地,要走正道。你放心,我一定把砖窑办好,不给你丢脸。”
“大哥,别说这些,”程立秋拍拍他的肩,“咱们是兄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好干,合作社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