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过后，川奈还是平静的开口道。

“是我亲眼看着坂垣拓海杀死了爷爷。”

“他杀了爷爷，杀光了早川一族。”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川奈不认为坂垣拓海，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他怕母亲向他复仇，所以命人打断了母亲的腿。

之所以放过他和樱，无非就是觉得他们活不过这个冬天。即便是活过了那个冬天，儿子又怎么会杀死与他血脉相同的父亲。

那个踩着爷爷尸体上位的畜生，不配当他的父亲。

“母亲。”

“以前是我想报仇，但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现在我们有选择了，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不管是坂垣拓海，森岛百合还是他们的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坂垣家族的人都该死。

爷爷说过血仇一定要用鲜血来偿还。

川奈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的看向千岛。

“所以京都，我是一定会去的。”

“就算是一路乞讨，我也要去京都。”

千岛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把那枚冰冷的令牌从儿子手里夺过来扔进灶膛。

可川奈眼底的红血丝像烧起来的火星，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川奈不知道如何面对母亲的沉默，他选择离开了房间。

看着川奈离开的身影，千岛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压制的哭泣着。

她怎么会忘？

那个雪夜，血腥味混着寒气从打开的房门灌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拖出房间，她想要挣扎却被硬生生的打断了双腿，随后拖到了前厅的院子里。

早川家的庭院，曾在樱花季铺满粉色的花瓣，孩子们追着蝴蝶跑，老爷子坐在廊下擦拭武士刀，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他银白的发上，温暖得像场不会醒的梦。

可那一夜，梦碎了。

坂垣拓海的身影在庭院里晃动。他手中的剑每一次扬起，都伴随着族人凄厉的惨叫，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她看见最小的侄儿被人拎着后领拖过门槛，那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眼里满是惊恐。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已经很幸福了。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

直到第二天，川奈也没有回来，反倒是离开了几天的克寺回到了家中。

“雪绘！雪绘！我回来了。”

克寺的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回荡在大门。惊的屋檐上的小鸟，展开了翅膀飞向天空。

正在灶房里给母亲熬药的雪绘手一抖，陶壶里的药汁溅在炭火上，腾起一小股带着苦味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