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五位死者家属后,朱程杰找到以下线索:所有死者都是附近学校/补习班的学生,家境普通甚至较差,学习极其刻苦,经常熬夜至凌晨。
死者生前最后一段时间都表现出极大的焦虑、疲惫和压抑,常提到“压力大”、“怕考不好”、“对不起父母”。
有家属模糊提到死者书桌或书本里出现过“奇怪的纸条”,上面写着责备、比较的话语,但以为是孩子自己写的压力宣泄,没在意,事后纸条都不见了。
没错,又是纸条,上一个跟纸条有关的幽魂,现在就在朱程杰体内。
朱程杰怀疑杀人条件可能就是那张失踪的纸条。
当然,朱程杰不会蠢到去找纸条,先不说小区这么大,能不能找到,那个幽魂很大可能也不会将纸条留下来。
另外,小区还有其他住户提到,两个星期前,有一个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在后面那条小巷自杀了。
在警方允许下,朱程杰进入第一个案发现场,也就是第一位死者的房间调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混杂着廉价墨水和纸张味道的气息,还隐隐残留着消毒水的刺鼻。
朱程杰深吸一口气,然后和同伴走进房间,钟奎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也收敛不少,梁正天则疑惑的打量着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紧靠着墙,被子凌乱地掀开一角,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但书桌占据了房间最中心的位置,也承载着最沉重的痕迹。
那张书桌几乎被练习册、书本、试卷占据全部空间,堆叠在一起几乎形成一座小山。
不同颜色的荧光棒在课本上画满重点,红笔批改的刺眼叉号随处可见,几张卷子被揉成一团,又被展开,上面布满各种交叉的折痕。
桌上还摊开着一本物理练习题,翻到某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演算过程,一只按动笔滚落在旁,连笔芯都没时间收回。
草稿纸上,最后的演算过程已经变得潦草,朱程杰都费了不小力气才看清写了什么符号。
桌角放着一个廉价的塑料闹钟,电池盖有些松动。钟奎凑过去看了一眼,低声嘟囔“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这正是初步推测的死亡时间。
指针停在那里,像一个冰冷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