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茶杯,抬眼看他:“黎先生,你的家事,我不了解,也不便置评。至于刘一菲,她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工作能力突出,我很看重她。
但她的私人生活,公司无权过问,我作为老板,更不会干涉。”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没给黎登华任何抓手。
黎登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恳切模样:“我明白,陈先生是讲究人。我也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雪音在哪家疗养院?让我去看一眼,就一眼。医疗费用什么的,我可以承担。”
终于说到重点了。
陈默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黎先生,疗养院有规定,要保护病人隐私。没有病人或家属同意,我不能透露信息。
况且,林女士现在的状况,未必适合见陌生人。刺激到她,对病情不利。”
“我不是陌生人!”
黎登华语气急切了几分,“我是她的……”
“你是她的什么?”陈默打断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黎先生,过去的事,林女士记得多少,你比我清楚。
她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是专业的医疗护理,不是翻旧账,更不是被突如其来的‘故人’打扰。”
黎登华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陈默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风度:“陈先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那……一菲呢?我能见见她吗?以她生父的身份。”
“这你要问她本人。”
陈默站起身,“黎先生,二十分钟到了。我还有个会,失陪。”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黎登华一眼:“不过作为旁观者,我多嘴说一句。
补偿也好,认亲也罢,前提是对方愿意接受。强求来的,未必是团圆,也可能是伤害。黎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说完,他推门离开,留下黎登华一个人坐在包间里,脸色阴沉不定。
…………
陈默回到谈投资的包间,继续刚才的会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黎登华比他预想的更执着,也更会伪装。这种人,不会轻易放弃。
他得做好更周全的准备。
傍晚回到四合院,温婉正在书房对着电脑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