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晨曦透过博士厅的窗棂，驱散了一夜的阴霾和疲惫。

沈清弦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谢允之连夜整理好的、条理清晰的状纸，以及陆沉舟成功取回的、盖着周福印信的字据。物证、人证、供词，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萧景珩坐在她对面，脑袋一点一点地，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他守了一夜，此刻松懈下来，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但他强撑着，不肯去睡，眼睛固执地望着沈清弦，仿佛要亲眼见证最后的胜利。

陆沉舟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虽然也熬了一夜，但他精力旺盛，只是眼底带着血丝，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撕咬的猎豹。谢允之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看似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东西齐了。”陆沉舟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什么时候动手？”

沈清弦抬起眼，目光扫过眼前三人疲惫却坚定的面孔，最后落在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上。

“现在。”

她站起身，素白的衣裙在晨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清冷的面容带着一种决绝的凛然。

“我去见太子殿下。”

由太子出面，将这些证据直接呈递御前，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方式。既能避开三皇子可能设置的障碍，又能借助太子的力量，给予对方最沉重的一击。

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沈清弦将状纸和证据仔细收好，放入一个普通的木匣中。

“我同你一起去！”萧景珩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踉跄半步，被旁边的陆沉舟一把扶住。

“添乱！”陆沉舟低声斥道，但扶着他的手却没松开。

萧景珩甩开他的手，倔强地看着沈清弦：“东宫我熟！我……我可以帮你通传！”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他就是想站在她身边，想亲眼看着陷害赵无咎家的恶人伏法。

沈清弦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和担忧，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萧景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辰。

陆沉舟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护送你们到东宫外。”

谢允之微微一笑：“那我便在此，静候佳音。”

分工明确，目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