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的手像铁钳,死死攥着萧景珩的手腕,拖着他亡命奔逃。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黑暗中如同鬼魅,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盘错的根茎和低垂的枝桠。
萧景珩几乎是被她拖着走,伤腿剧痛,呼吸破碎,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背影,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与他截然不同的、冰冷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折返了。
她竟然没有带着其他人逃走,而是折返回来救他!
这个认知像一团火,烧得他胸腔滚烫,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愧疚。
他成了累赘。
又一次。
“放……放开我……”他试图挣脱,声音嘶哑,“你……你自己走……别管我……”
沈清弦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减速。
“闭嘴。”
冰冷的两个字,砸得他耳膜生疼。
身后的狼嚎和追兵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跑不掉!
萧景珩心急如焚,还想说什么。
突然!
沈清弦猛地将他往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后一推!
力道之大,让他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树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几乎就在他被推开的同一瞬间——
“咻!”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黑暗,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疾射而过!
是弩箭!
淬了毒的弩箭!
“咄!”
箭矢深深钉入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干,尾羽剧烈颤抖。
萧景珩的心脏瞬间停跳!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全身。
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她……
他猛地看向沈清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