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失控的刀锋与云端遗弃的废子

他手中的雪茄掉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烫出一小块焦痕。

失败了!

郭东明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和铁一般的意志,远非刘亚萍或柳如兰可比!

他这鲁莽的撞击,不仅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那冰冷强大的精神壁垒震得识海翻腾,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就在陈默捂着剧痛的额头喘息时,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门口,郭东明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并不高大,却像一座沉默的山岳。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先扫过妻子刘亚萍,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那目光缓缓移向书桌后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陈默。

郭东明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洞悉了蝼蚁所有把戏后的、冰冷到极致的轻蔑。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瞬间刺穿了陈默所有自以为是的狂妄和得意。

陈默在那目光下,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第一次,在这个被他视作猎物的男人面前,感受到了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渺小!

京城,西山脚下,一座掩映在古松翠柏间的幽深四合院内。

檀香袅袅,室内陈设古朴雅致,却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不动声色的奢华。

苏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锦旗袍,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正对着面前一盘残局。窗外细雨如丝,打在庭院里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个穿着深色唐装、气质精悍的中年男人垂手侍立在一旁,声音低沉恭敬地汇报着。

“……柳如兰,已完全丧失自主,对其言听计从,形同傀儡。”

“……千碧莹,精神失控,直播事业彻底崩盘,”

“……刘亚萍,言听计从,已泄露部分郭氏内部信息。”

“……目标近期心态极度膨胀,行事肆无忌惮,周旋于数名女性之间,手段……卑劣。”

中年男人汇报完毕,垂首静立,室内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微脆响,和窗外连绵的雨声。

苏晴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的玉色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温润。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棋盘,仿佛只是在思考下一步棋路。

过了许久,久到那枚白玉棋子几乎要被她指尖的温度焐热,她才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俯瞰尘泥的、彻骨冰寒的轻蔑。

“狗肉,”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得像玉磬相击,在寂静的室内异常清晰,“终究是上不了宴席。”

她将指尖那枚温润的白玉棋子,轻轻地、随意地,丢回了旁边盛放棋子的紫檀木盒里。

那棋子落在其他棋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把人撤回来吧。”

苏晴的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雾,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不必再理会此人的死活。”

“是。”中年男人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苏晴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

雨声淅沥,檀香幽微。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重新捻起一枚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的一个关键角落。

清脆的落子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如同对一颗弃子最后的、冰冷的审判。

云端之上,长公主落子无悔,彻底遗弃了泥潭里那条自以为得了屠龙宝刀。

却只会胡乱挥舞、最终必将自噬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