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7章 绘画学习,时间愿景共表达

方浩敲了三下青铜鼎,声音不大,却像石子落进水里,漾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他没再看远处剑齿虎还在模仿耕地的傻样,也没理貔貅装睡时尾巴卷走干果袋的小动作。浮光在脚下缓缓流动,像是刚才那场荒唐演出的余味还没散尽。

他低头,从袖口摸出一支炭笔。木头杆子,黑不溜秋,看着跟市集上三文钱一捆的写字笔没两样。这玩意儿其实是早年签到得来的“星陨木枝”,能引星力入画,画符百年不褪色——当然,现在不能提这个。

他把笔往旁边一递。

熵觉醒者站在原地,通体由流动银光构成的人形轮廓微微一顿。它没有手,或者说,它的“手”是随时可以凝聚又随时消散的光影。片刻后,那团光缓缓伸展,化作一只虚影般的手,接过了笔。

“想说的说不出,就画下来。”方浩说,嗓音不高,也不低,就像唠家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熵觉醒者没说话。它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笔,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这种细长物体是用来“表达”的,而不是“计算”或“摧毁”。它试着在空中划了一下,什么也没留下。

方浩盘腿坐下,背靠着鼎,“别急着画‘时间’,先画你记得最清楚的一刻。”

熵觉醒者静立许久,忽然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点地面浮尘,在石板上轻轻描了一道线。断的。再描一道,还是乱的。第三道干脆成了个圈,歪得像个被踩过的馒头。

它停住了。

方浩瞅了一眼,“你这不是画画,是算题呢。脑子里一堆公式蹦来蹦去,哪还能落下一笔?”

熵觉醒者抬起头,银光流转的眼窝里似乎闪过一丝烦躁。它曾撕裂过时间裂隙,重构过因果链,甚至为阻止一场宇宙热寂而自我湮灭过三次。可现在,它卡在一根炭笔和一块破石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