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冷冽的目光，钉在戈鲁那仓皇逃窜的背影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左脚几乎本能地向前踏出半步，周身那未曾消散的【鲜血之意】与杀气骤然收束，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矢，牢牢锁定了那个移动的靶心。

以他此刻的状态，想要在这有限的距离内追上并斩杀一个心智已溃、只顾逃命的戈鲁，并非难事。

但，那踏出的半步，终究停住了。

凌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取而代之的是飞速盘算的冷静光芒。

【辉光折跃】在短时间内能使用的次数是有限的……不能交在这里。

“追，还是不追？”思绪电转。

这什么戈鲁，即便逃回巢穴，短时间内也绝无勇气再战，甚至可能因其溃逃动摇其他巨人的军心。

目前那只始终未曾露面的双头巨人首领和可能存在的第二只首领级巨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它们很可能就在暗处冷眼旁观，正等着我因追击而露出破绽，或将我引入预设的埋伏圈。

贸然深追，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剃刀，迅速扫过战场周围，正如他所料，整个聚落已经彻底惊醒。

大量普通的小巨人，正从四面八方那些低矮的石屋、洞穴和窝棚里涌出来。

他们大多只有三米出头，体型瘦削，背部，脸部，手部，都有各种各样的畸变。

肌肉线条远不如精英种流畅有力，身上的鳞片也稀疏松散，哪怕是受‘诅咒’程度也不深。

手中的武器更是寒酸，多是粗制滥造的木棒、绑着石片的简陋长矛，或是直接从岩壁上敲下来的尖锐石片。

此刻，这二三十个小巨人，在恐惧与盲从的驱使下，远远地围拢在战场边缘，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充满躁动不安的半圆。

有几个看起来稍显机灵、可能是小头目的家伙，正扯着嘶哑的嗓子，用巨人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煽动群体：“他就一个人！杀了他！为勇士们报仇！”“围上去！撕碎他！”

果然，非精英个体的智慧有限，更容易被情绪和杀戮本能驱使。

凌空心中冷哼一声，瞬息之间，已然理清了行动的优先级。

还是先清扫掉这些碍事的“杂兵”比较合适。

他们个体实力孱弱，但数量聚集起来，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变数。

下一刻，这目光便如实质的寒冰，落在了周围那群聒噪而躁动的普通小巨人身上。

周身盘旋的【鲜血之意】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意志的转变，暗红气流骤然变得活跃而贪婪，发出细微的、仿佛渴望啜饮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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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只是一晃，便如一道淡金色夹杂暗红的闪电，撕裂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恐惧，径直朝着小巨人聚集得最密集、也是叫嚣得最厉害的那片区域，悍然撞入！

“杀。”

一声短促而平淡的低语，从凌空唇边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