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推门,叮铃铃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周玉芬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儿子又蹲在门框上拧铁丝,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孩子,门坏了找个木匠修修不就得了,自己鼓捣啥呢。”
她没有多问。
但当她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手里的锅铲在灶台上敲了一下。
那一下敲得很重,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道。
像是在对自己说,别问。别添乱。他在保护你们。
……
傍晚,赵丹秋来了。
林振关上堂屋的门,拉上窗帘。
桌上摆着他画的一张院落平面图,上面用红蓝两色铅笔标注了所有警报装置的位置、线路走向和触发条件。
“丹秋姐,这些你必须全部记住。”
赵丹秋站在桌前,神色郑重。
她是军人出身,不需要林振解释为什么。
“红色标注的是外围传感器,一共六组。响一声是东墙,响两声是西墙,连续响是院门正前方。”林振指着图纸,“蓝色标注的是门禁系统。三个铃铛同时响,说明有人破门。”
“听到之后怎么办?”赵丹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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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传感器触发,先观察,不要出院子。通知何嘉石的人处理。”林振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份操作手册,“门禁触发,带我妈和孩子进西厢房,反锁门,堵住窗户。西厢房的墙是实心青砖,厚度三十公分,手枪子弹打不穿。”
他顿了一下。
“车床底下有一把扳手。四十厘米长,铬钒钢的。必要时可以防身。”
赵丹秋的眼神变了一下。
她认识林振两年多了,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冷,是一种比冷更深的东西。
像是一头平时温驯的猛兽,忽然露出了牙齿。
“明白。”赵丹秋把图纸折好,贴身收进衣兜里。
林振又交代了几句细节,最后说:“这些事,不要告诉我妈。”
“我知道。”
……
夜里。
两个孩子都睡了。周玉芬在东厢房打呼噜,鼾声匀净。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墙角蛐蛐还在叫。
林振坐在堂屋,给林晨热好了半瓶奶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灵泉空间里取出来的水,澄澈透明,没有任何气味。
拧开暖瓶盖子,滴了两滴进去。
灵泉水落入热水的瞬间,瓶口冒出一缕极淡的白雾,转瞬即逝。
林振把暖瓶盖拧紧,放在魏云梦床头的凳子上。
魏云梦靠在被子上,怀里搂着林曦。
“什么东西?”
“温补的。”林振说,“每天喝一杯,别断。”
她垂下眼帘,端起暖瓶,倒了一杯,喝了。
水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从舌根到嗓子眼都熨帖的清甜。
喝完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胃里升起来,顺着脊椎往上走,走到后脑勺,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
魏云梦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她把杯子放回凳子上,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林振给她掖了掖被角,走出里屋。
……
第三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