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宗连滚带爬跑回梁山,脸色煞白,腿都在抖。
聚义厅里,众人还在等着消息。宋江看到戴宗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戴宗兄弟,怎么样了?”
戴宗喘着粗气,声音都在颤:“大哥,那……那个皇帝知道咱们要下毒!”
“什么?”
宋江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吴用也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戴宗哭丧着脸,“我刚进大帐,他就问我是不是要骗他上山在酒里下毒。我什么都没说,他就全知道了!”
吴用脸色铁青,扇子都掉地上了。
“这……这怎么可能?”
宋江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发抖:“完了,全完了。”
卢俊义冷笑一声:“我早说过,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行。现在好了,人家全知道了,明天一早就会攻山。”
“你闭嘴!”
吴用怒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卢俊义冷哼一声,转身走出聚义厅。
他心里已经对这个梁山彻底失望了。
宋江、吴用、李逵,还有那些叫嚣着要下毒的人,都让他恶心。
聚义厅外,武松和鲁智深靠在柱子上喝酒。
两人刚才没进去,但聚义厅里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下毒。”
武松冷笑一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吴用也就这点出息了。”
鲁智深摇头:“洒家当年在五台山出家,师父教导洒家,行得正坐得直。下毒这种事,洒家干不出来。”
“我也干不出来。”
武松放下酒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武松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下毒。当年我大哥武大郎,就是被潘金莲和西门庆用毒药害死的。”
鲁智深愣了一下:“武松兄弟,你从来没跟洒家说过这事。”
“不想说。”
武松握紧拳头:“但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下毒的人。不管是谁,只要用毒,就是我的敌人。”
鲁智深点头:“洒家明白。”
两人正说着,聚义厅里传来吴用的声音。
“时迁,白胜,毒药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军师。”
“好,明天那个皇帝要是上山,就把毒下在酒里。”
“明白。”
武松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脚踹开聚义厅的大门,“砰”的一声,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聚义厅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武松大步走进去,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杀气。
“哥哥!”
他盯着宋江,声音冰冷:“你们真要用毒?”
宋江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吴用皱眉:“武松兄弟,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
“跟我没关系?”
武松冷笑:“我武松虽然上了梁山,但我的底线还在。下毒害人,这种事我干不出来,也不会让你们干!”
“武松兄弟,你听我解释……”
宋江想说话,被武松打断。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武松怒道:“哥哥,你糊涂啊!用毒药害人,那和江湖上下三滥的鼠辈有什么区别!”
“武松兄弟,我也是……”
宋江老泪纵横:“我也是为了梁山兄弟们啊。”
“为了兄弟?”
武松冷笑:“哥哥,你变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仗义疏财的及时雨了。”
宋江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这时,鲁智深也提着禅杖走了进来。
他满脸横肉,光头上的戒疤在烛光下闪闪发亮,脖子上挂着一百零八颗人骨念珠,气势比武松还猛。
“洒家也听不下去了。”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地面裂了一条缝。
“你们要下毒?洒家不奉陪了!”
吴用脸色难看:“鲁智深,你也要反?”
“反?”
鲁智深吼道:“洒家不是反,是看不起你们!洒家宁可战死,也不干这种缺德事!”
他指着吴用的鼻子骂:“你这个狗头军师,一肚子坏水,专门出毒计害人。洒家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吴用被骂得脸色铁青,但不敢还嘴。
鲁智深的脾气他清楚,惹急了真会一禅杖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