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症病人,还摆什么架子?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浪费医疗资源!”
恶毒的咒骂透过门板钻进来,字字清晰,毫不掩饰其中的厌弃与冷酷。
洛初寒呼吸一滞,并非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了然瞬间冲刷过她的神经,压下了最初的慌乱。
她赤脚下床,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没有去看门,而是先走到窗边……
随即,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自半空遥遥传来:
“沙童小子驾刚到,噩梦时刻就来到。”
声音落处,只见一人踏着一只金黄的枕头,正悠悠向远处飘去。
枕头过处,纷纷扬扬洒下金灿灿的亮粉,像一场细碎的星尘之雨。
那金粉飘落之处,空气仿佛微微一颤,无形的穿透每个人的房间里……
显然,这漫天花雨般的闪烁,并非只是好看的把戏。
同一时间,敲打声变成了撞击,门锁咯咯作响。
绝症患者……治疗……
洛初寒的眼神沉静下来,所有线索在她脑中闪电般连接。
“又是‘概念级’的黑化蝶……”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几乎微不可闻。
门外的“护士”或“医生”已经不再伪装,咆哮声中混杂着非人的嘶哑,撞门的力量大得让整面墙都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洛初寒后退一步,远离那扇岌岌可危的门。
战斗尚未开始,但她已知晓,这次的敌人,根植于疾病与死亡的恐惧之中。
而她,必须在这被强加的“绝症患者”角色下,找到撕开这幕布的方法。
洛初寒的心跳如擂鼓,但思维却在高压下冷彻如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快速观察这间强加于她的病房牢笼。
铁质床头柜,边缘锈蚀但沉重;单薄的蓝色隔帘,布料粗糙但面积不小,身下的病床,有可调节角度的金属摇柄,甚至那床硬邦邦的被子……
目光飞速扫过,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中迅速转化为可能的情境工具。
“开门!立刻!”
门外的咆哮已近癫狂,撞击让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剥落,锁舌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是现在!
洛初寒猛地起身,动作迅捷如猫。
她没有冲向门,而是先一把扯下那幅蓝色的隔帘,就着窗帘杆的弧度,迅速将它团绕在左手小臂上,权作一层简陋的缓冲与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