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案首。”
魏子轩看着赵晏,声音里充满了挑衅,“方才慕容大人夸赞学生有魏晋风骨。学生不才,想请教赵案首,您觉得这‘风骨’二字,作何解?”
全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赵晏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谁都知道赵晏是商贾出身,在世家子弟眼里,商贾就是逐利的小人,最缺的就是“风骨”。
赵晏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魏子轩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魏师兄,风骨在骨,不在皮;在心,不在衣。”
赵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暖棚的每一个角落:
“若是穿上银狐大氅,点上苏合香,嘴里念几句‘不染尘埃’,便算是有了风骨。那这风骨……未免也太廉价了些。”
“你——!”
魏子轩没想到赵晏在这个时候还敢还嘴,而且一句话就戳破了他虚张声势的伪装。他那身昂贵的行头,那浓烈的香气,此刻在赵晏的话语下,竟然成了一种讽刺。
“好!好一张利嘴!”
魏子轩气急败坏,“你既然说风骨在骨,那你倒是作一首诗出来给大伙儿看看!别光靠一张嘴皮子,只会算账不会作诗,那才是真的让人笑掉大牙!”
“就是!赵晏,光说不练假把式!”慕容飞在一旁起哄,“魏兄珠玉在前,你要是作不出来,或者作得不如魏兄,那就乖乖认输,把你那‘神童’的招牌砸了吧!”
“对!作诗!作诗!”
世家子弟们纷纷叫嚣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试图用气势压倒赵晏。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赵晏依旧不为所动。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诗,自然是要作的。”
赵晏淡淡道,“不过,既然是诗会,总得有个先来后到。魏师兄既然开了个好头,那不如让慕容兄也展示一番?我听说慕容兄为了今日,可是准备了许久。”
赵晏这招“太极推手”,不仅化解了魏子轩的攻势,更是直接把球踢给了慕容飞。
他知道,慕容飞手里还捏着一个“大招”——那个关于他“欠债不还”的谣言。
既然要打脸,那就让他们把所有的招数都使出来,把脸伸得够长,这样打起来才够响,才够痛快。
慕容飞一愣,随即大喜。
他原本还在想怎么找机会插话,把话题引到“欠债”这事儿上,没想到赵晏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赵案首如此谦让,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
来了。
终于来了。
赵晏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像是一个坐在戏台下的看客,静静地等待着台上的丑角,开始拙劣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