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月仪渐开窍

《阳春》曲调本就欢快,两人合奏时,却总有些微妙的错拍。陈月仪弹错几个音,脸颊渐渐泛红。

“不急。”沈彦之放下箫,走到琴案旁,“这里,指法该这样。”

他俯身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抚。

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陈月仪浑身一僵,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放松。”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温柔,“月仪,你太紧张了。”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的手覆着她的手,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他身上清冽的松香气息将她包围——这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

“太子哥哥……”她小声唤道,声音有些颤。

沈彦之动作一顿,松开手退后一步:“是孤唐突了。”

他语气如常,眼中却闪过一丝懊恼。他的月仪还小,他不该这般急切。

陈月仪却忽然抬头:“不是的!是月仪……是月仪自己心慌。”

她鼓起勇气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太子哥哥靠近时,月仪心里就乱糟糟的,琴也弹不好,话也不会说。月仪是不是……很没用?”

沈彦之怔住。

看着眼前这个又羞又慌、却坦诚得可爱的小姑娘,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月仪,”他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道,“这不是没用。这是……”

他斟酌着词句,怕说得太深吓着她,又怕说得太浅她不懂。

“这是喜欢一个人时,该有的样子。”

陈月仪睫毛轻颤:“喜欢?”

“嗯。”沈彦之看着她,“见着他时心慌,不见时想念,他靠近时手足无措,他说的话字字记在心里——这就是喜欢。”

他说得这样直白,陈月仪的脸红透了。

“那……”她声音细如蚊蚋,“太子哥哥也会这样吗?”

沈彦之笑了:“会。”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孤见月仪时,这里跳得很快。月仪生病时,这里会疼。月仪对孤笑时,这里像裹了蜜糖。”

掌心下,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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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仪怔怔感受着,忽然落下泪来。

“怎么了?”沈彦之慌了。

“月仪是高兴。”她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原来……原来太子哥哥和月仪是一样的。”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心慌意乱。

原来他也会心跳加速。

原来这份感情,是双向的。

沈彦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傻月仪,孤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