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鼎鸣四海

光和四年十月,寒气渐重。

洛阳城西北,北地驻军行营。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演练完最后一式双戟。

坐在校场上的一个二十来岁年轻军官,不由拍案叫绝道:“好!青州人才辈出,刚听说出了个叫北海王豹的义士,不曾想今日又见太史小兄弟这等少年英雄。”

说话这人,生得一副典型的凉州武人样貌,肩宽背厚,身量精悍,虽不算高大,却像一柄出鞘的短刀,浑身绷着西北风沙磨砺出的凌厉。

此人姓麴名义,乃是凉州人士,时任北地军中高平塞候一职,此番乃受北地太守皇甫嵩之命,此来洛阳,一是替皇甫嵩述职,二是申请军备。

而演武的少年,则是被孔融带至洛阳的太史慈。

自将他带到洛阳,原本孔融是想将他举荐入蔡邕门下治学的,在不孝子看来治学才是正途,奈何不知是不是受了王豹那日带他去军中的影响。

太史慈表示希望学些兵法韬略,这可为难住孔融了,此时洛阳的军官多数都是宦竖一派,最适合的应该是卢植,但是卢植却在九江出任太守,让随从护太史慈过去,他也不放心。

于是在郎舍蹉跎两月后,终于孔融在听到了麴义来洛阳后,灵机一动,找到了这个合适的人选——北地太守皇甫嵩。

于是乎,写了封举荐信,水灵灵的就把太史慈给送过来了,请麴义带他去北地,正好有北地边军护送。

太史慈听麴义说到王豹,不由好奇:“麴大哥,亦知兄长之名?”

这些日子收到母亲回信,他已得知王豹隔三差五往家里送东西,还安排了两个婢女照顾,这声兄长倒是叫的踏实了不少。

麴义闻言也犯了好奇,这兄长二字从何而来?一问之下,得知二人醉酒结义,以及王豹赠戟送马之事,不由感叹:“果是盛名之下无虚实,若非军令在身,倒想去看看这是何等人物?”

太史慈闻言也打听是何盛名?这才知道,原来兄长之名竟已传到洛阳,还在箕乡设鼎结交豪杰,不愧是兄长,果然慕侠尚义!

他却不知哪是传到洛阳,这北边几乎是传遍了。

就连并州五原郡这等边陲都没放过。

那边军中一个披盔戴甲的大汉,向营中一个高大英武的青年,打趣道:“可惜北海太远,若那王豹生在并州,便许奉先两天假,取他百两黄金回来。”

还是血气方刚的英武青年也笑:“若非军职在身,某定去取来给弟兄们换酒。”

军中众人大笑:“哈哈哈!”

幽州一样已经传遍,涿县一户高墙内。

也有一个雄壮威猛的青年,身披未缝边的粗麻布,在凋萎的桃园中演练长矛。

却见小厮冒失而入,将今日在自家酒肆听到的消息告知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