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青年手中长矛轻微一震,一把掷开长矛,声如洪钟:“可是月旦评上,那斫尽天下不平的北海王豹!”
小厮闻言道:“禀东家,说是北海的,应该是同一人。”
那雷音虎啸再次响起:“好!不曾想那大儒门生却还如此尚义,惜某还在为家父守孝,否则定要去北海看看!”
于此同时,他们口中念叨的北海王豹,则是身处箕乡降卒营,折起了最后一张画满箭头的绢帛。
他身旁的管承,则是长舒一口气——干了这么多年海盗,没想过见过海寇间火拼,还能这么阴险的。
这东莱港到胶州湾数十股海盗和盐枭间,各式各样的旧怨,就连勾栏里争风吃醋的勾当,都被季方的情报小组查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月来,王豹、季方和管承,三人一直在降卒营里,几乎与这百来降卒同吃同住,只是降卒们是接受教育。
而管承则是白天接受教育,晚上还要和王豹、季方,研究如何分化、离间、挑唆、以及买通各股海盗势力;
还有要如何趁人之危、落井下石、黄雀在后,甚至还有结盟背刺的阴招,歹毒至极,还要分析对方种种习惯和应对的可能。
总之就是一句话,有矛盾的利用矛盾,没有矛盾的制造矛盾,以季方部进行连横合纵,以管承部进行步步蚕食;
凡需要强攻硬打的骨头,就做好部署,敌方主力尽量让秦家去牵制,咱绕后偷袭。
王豹理直气壮,谁让咱装备不好呢!
管承白天刚接受了干净的思想,觉得自己心灵得到了净化,然而也只几个时辰,天一黑便觉得自己心又脏了。
所以,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之前就是被明公这样算计了数月之久,内心为这些海盗势力默哀。
被这样折磨了整整两月,今天总算是结束,降卒营在互帮互助下,终于全部通过了简单的思想教育考核,而最后一张海图上也已标注好了作战部署。
下一步则是季方回去,散播各种流言,买通能买通的对象;管承带着这百十个兄弟也回到大海上重新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只待来年开春便要动手清除各港口盘踞的海寇。
至于降卒分的假田,则由彼等家属和乡勇们负责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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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来,箕乡也涌入了数百户流民,这都是与箕乡相邻几个乡的黔首,他们全都是来自旁边的泰山郡和东莱郡。
箕乡属于三郡交界之处,北海国有各乡义仓放粮赈灾,但是泰山郡和东莱郡未贴玄赤榜,义仓里的粮食却是远远不够。
故此,两郡离箕乡近的黔首眼看活不下去,就尽往箕乡来了,而咱豹则是来者不拒,开仓放粮不说,还管分房分地,于是涌入的人便越来越多。
先前修得那百十来户房屋已然不够,开垦的田也早已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