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弘才幡然大怒:“好贼子!竟真有人敢伏击某!弟兄们,随某杀!”
说罢他提枪欲冲,阿丑急忙将其死死按住:“弘郎君!敌暗我明,不可莽撞!”
秦弘咬牙,抬眼望去,只见礁岩高处人影憧憧,巫神教众身披黑袍,脸上涂抹诡异油彩,口中念念有词,宛如恶鬼降世。
“东海神君庇佑!诛杀渎神者!”
狂热的呐喊声中,巫彭立于最高处,手持青铜法杖,旁边赫然站着秦家两个船长,巫彭俯瞰下方扶须而笑:“此战二位功不可没,看来尔等果是诚心来降。”
二人闻言俯首齐声道:“吾等久仰神君济世大德,此番秦家胆敢与神君为敌,吾等不敢有功,但求神君宽恕,不降神罚。”
巫彭仰头大笑:“二位宽心,神君素来宽宥,岂会惩治虔诚信徒?明日某便开坛请示神君,为二位求个神君坐下护法之职!”
二人闻言面露喜色,伏地便拜:“叩谢巫神官!”
另一边,秦家水军虽精锐,却因地形狭窄,阵型大乱,转眼间已有数十人倒下。
巫神教众则早已埋伏多时,箭矢、滚石轮番倾泻,秦家军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危急关头,阿丑猛然想起王豹所赠锦囊,急忙从怀中取出,展开一看,只见绢布上赫然写着——
“若遇伏击则退,朝西北突围,某已派管承一路跟随。”
阿丑眼中精光一闪,一把拽住秦弘:“弘郎君!随某突围!”
秦弘虽不甘,但也知大势已去,咬牙道:“撤!”
阿丑当即率数十精锐,护着秦弘向西北方向冲杀。巫彭见状,冷笑一声:“想走?追!”
数百名黑袍教徒如鬼魅般从礁岩跃下,紧追不舍。
秦弘且战且退,眼看追兵越来越近,阿丑和乡勇配合挥刀连斩数人,但己方士卒亦不断倒下。
“走!”阿丑暴喝一声,横刀挡在秦弘身前,左劈右砍,生生挡下十余追兵,独眼中凶光毕露,脸上血迹显得白目上的爪痕犹为狰狞。
秦弘怒极,反手砍翻一名追兵道:“要走一起走!”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贯穿追在最前的黑袍教徒咽喉!
“休伤某兄弟!”
秦弘猛然抬头,只见西北方向烟尘滚滚,两股洪流般的人影飞奔而来,一股高举管字大旗,一股则是徐字旗号。
当先二骑,一人赤面钢髯身披鱼鳞战甲,一人身形魁梧,身披玄铁甲胄!
那赤面汉子口中高呼:“阿丑兄弟莫慌!管承来也!”
阿丑闻声暗松一口气。
而在高处端坐的巫彭猛然起身,在他眼中管承不足畏惧,但他却不知道徐猛已遭了算计,故此见到徐字旗号,瞳孔微缩:“徐猛、管承怎会和秦家搅合在一起——”
随后他只犹豫片刻,便面色阴沉道:“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