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如惊雷滚过长空,裹着怒焰与傲骨,震得枯枝簌簌发抖。纵然眉心剧痛、肩头血涌,体内真气却如怒潮奔涌,越挫越烈。他目光似淬火钢刃,直刺那蒙面少女,心底冷哼:“管你多强,今夜——休想逼我退半步!”
少女立于暗影深处,身姿轻如掠枝飞燕,可周身气息却如沉渊压顶,令人窒息。她一双眼清亮似秋潭,可潭底翻涌的,是烧尽理智的恨意,是剜骨噬心的怨毒,仿佛只消一眼,就能把赵寒魂魄撕成碎片。“你杀了我父亲——今日,血债,必须血偿!”她开口,声如冰锥凿地,寒意直钻骨髓。
“什么?!”赵寒浑身一震,脸色骤变,脑中电闪——北凉王之女?竟会在此时此地现身?他万没料到,这素未谋面的郡主,竟裹着一身血仇撞进自己刀锋之下。胸中怒火翻腾,杀意灼烧五脏,连呼吸都带着滚烫腥气。
“不过是个郡主罢了,也配与我叫板?”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只余三分轻蔑,七分漠然。
云虎见状,心头狂喜——郡主亲至,战力通神!联手之下,足可撼动宗师!赵寒再横,终究不是那个境界的怪物。他笃定,今日必能将此人镇死当场!
“郡主,快擒下他,为王爷报仇雪恨!”他急声催促,字字带火。
“聒噪!”赵寒冷斥,目光一转,锁住云柔,声音冷得像冻了三冬的井水:“你真要跟我斗?你爹是北凉王,我叔父——可是大夏真正的皇子赵恒!你若杀我,便是捅穿整个皇族的脊梁!”
这话不假——赵元德生父赵恒,正是当今圣上亲弟,名正言顺的皇子。
云柔指尖微颤,眸光一闪,浮起一丝迟疑。
“怕什么!他不过一个边陲藩王!”云虎忙不迭鼓噪。
“闭嘴!”云柔冷眼一扫,随即盯紧赵寒,语调斩钉截铁:“今夜,你——必死无疑。”
她语气不容置喙。不只是云虎未过门的妻子,更是北凉王府唯一的掌灯人。
“呵……好!很好!”赵寒忽而低笑,舌尖慢条斯理舔过下唇,眼里浮起一抹野兽般的戾气。
云柔柳眉一拧,沉声道:“我要与你单打独斗!”
赵寒挑眉:“哦?斗我?”
“对。”她颔首,“若我胜,你即刻退兵,永不再犯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