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安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位饶副所长此刻心里不定怎么想呢。
表面配合,心里恐怕憋着劲,巴不得自己这个“空降兵”在这桩命案上栽个跟头,好显摆他派出所的本事。
说不定还琢磨着,这案子最好由他们派出所牵头给破了,那才叫露脸。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田平安只当没看出饶思远那点小心思,点点头:“有劳饶所。”
饶思远笑容不变,转身走向刘老头,开始例行公事般的询问,语气平稳,问得也细,但那份公事公办下的隔阂,田平安能感觉到。
这老狐狸,是打定主意出工不出力,只做分内事,绝不多说一句、多走一步,更不会主动提供任何可能指向线索的想法了。
田平安心里冷笑一声,也懒得点破,转身准备上楼。
刚抬腿迈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盯着那眼神躲闪的刘老头,突然问:
“老头,租你房子的这女的,叫什么名字?身份证看过没有?”
刘老头一愣,随即脸上又堆起那种混合着猥琐和惶恐的笑:
“领、领导,这个……她没给身份证看啊……就说叫她倩倩就行……我想着,一个女的,长得也挺……挺正经,就没多问……”
“连租客真名都不知道?身份证也不看就敢往外租房子?”
田平安火气“噌”就上来了,声音也高了八度,
“你这房东怎么当的?啊?等着派出所找你好好说道说道吧!”
刘老头吓得一缩脖子,委屈巴巴地辩解:
“我、我问了,她不说啊……可能就是故意不告诉我真名……我也没办法啊……谁知道能出这事……”
“好了好了!”
田平安不耐烦地摆摆手,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噔噔噔”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东户的门开着,门口拉着警戒带,戴着口罩和手套、脚套的徐鹏正在门框、门把手附近小心地提取可能存在的痕迹。
浓重的香水味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东西放久了的沉闷气息,从门内飘散出来。
田平安在门口套上鞋套、戴上手套和口罩,定了定神,才迈步进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