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典型的两室一厅格局,但客厅里异常杂乱。
旧沙发歪斜着,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泡面桶、零食袋、空啤酒罐和烟灰缸,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几个还带着口红印。
地上散落着衣物、杂志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勘查灯惨白的光线照亮着这片狼藉。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卧室方向。卧室门虚掩着,光线从门缝透出。
田平安轻轻推开卧室门。更浓烈的香水味和一种死亡特有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年轻女性,侧卧在凌乱的床上。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短裙,布料很少,堪堪遮住大腿根,脚上只有一只红色高跟鞋,另一只不知掉落在哪里。
裙子一侧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苍白的肩膀和部分胸口。
她身体蜷缩着,头歪向一侧,长发散乱地遮住了部分面容,但从露出的下颌和脖颈皮肤看,年纪应该不大。
裴法医正半跪在床边,低着头,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极其仔细地检查着尸体。
他手里的放大镜、镊子、尺子等工具在勘查灯下闪着冷光。
徐鹏在一旁拍照,闪光灯不时亮起,将死亡现场凝固成一幅幅冰冷的影像。
田平安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卧室。
卧室同样凌乱,床头柜上放着化妆品、纸巾盒和一个空水杯。
被子被踢到了床脚,皱成一团。地上散落着几件女性的内衣和一件男式的衬衫。
他看了一会儿,才轻声问:“裴叔,怎么样?”
裴法医没有立刻回答,又仔细查看了片刻,才慢慢直起身。
他转向田平安,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但条理清晰:
“初步看,窒息死亡,死亡时间估计超过七十二小时了,具体要等解剖和胃内容物化验。
死者颈部有勒痕,是条状物造成的,但从勒痕的深度、形态和位置看,不足以致命,应该是死后形成的。”
“死后?”田平安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