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
稳定性元件的拆除,让邦邦似乎真的尝到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好了,26号,一切都过去了……”
摸到邦邦空荡的胸腔,巴尔克的额头有汗在滑落,
“是我不好,她既然能察觉到我,我就应该早早拿出更强势,更严厉态度的,免得那几个该死的小鬼胆大包天越过了这条红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重要的核心不见了,她这种极其短视而愚蠢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占有,或者说,偷窃!”
巴尔克现在想起特蕾西,完全没有看一个天才后辈的欣赏与爱护了。
他因长年酗酒而显得略红的鼻头,现在仿佛要滴出血来,两颊更是温度惊人。
“对机器抱有如此无知而天真的妄想就算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甚至不惜毁坏!”
巴尔克厌恶看了眼墙角那个肢体僵硬的人形机械玩偶,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堆铁块拆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前两天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巴尔克。”
一道声音从密室深处传来,机关连接的墙壁缓缓向两边拉开,人影浮现。
奥尔菲斯边走到机械玩偶身边,边推了推自己的单边眼镜,
“是谁还在今天早上写信问我,问我是否还会允许有人带着秘密离开这座庄园?”
巴尔克苍老的脸皮猛然一抽,因为这句玩笑式的反问羞愧低下了头。
是的,他承认。
随着年龄的增大,他越来越怀念过去那种美好而平静的时光。
爱丽丝的出现,又再一次软化了他的心肠。
所以在见到特蕾西与卢卡的“真诚”合作,透过了相近的发色,窥到了褪色的旧日时光时。
巴尔克竟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从奥尔菲斯对待爱丽丝的态度上,猜到爱丽丝多半给自己做了一个不错的身份,不需要他过多帮助了。
于是巴尔克认为这组实验进展很顺,参与本组实验的人,真的有机会按流程打开大门,成功逃脱。
不止是特蕾西自信了,巴尔克也自信了。
自信到去试探奥尔菲斯的态度,想提前试一试奥尔菲斯是否也柔软了下来,能允许成功者真的离开。
然而事实狠狠打了巴尔克一个耳光。
特蕾西什么都听了,什么都没听,一意孤行。
从她真的拆掉邦邦核心的那刻开始,在巴尔克眼里,她与爱丽丝零个相似。
“我,我……”
巴尔克悲愤交加,恨恨咬着后牙槽。
奥尔菲斯瞥了他一眼,拍了拍特蕾西的机械玩偶,转而看向了邦邦,沉吟片刻道,
“别担心,巴尔克,我早就定了一批新的零件。”
“旧的不去,新的不至。”
“那批零件今天已经到了庄园,等这组实验结束,你正好给邦邦进行一波大的更换。”
巴尔克闻言,先是一喜:“太好了,感谢您的准备。”
“但……”
巴尔克又有点纠结,
“我知道大批量更换新零件,归根结底,对邦邦是一件好事。”
“可这次邦邦被拆掉稳定性元件的事实,对邦邦的伤害还是太大了,用于记忆储存的功能已经出现了问题。”
“如果不装回旧的元件,而是直接进行这样的翻新,它是否……”
“巴尔克,你还记得你自己说过什么吗?”
奥尔菲斯微微偏头,
“‘机械就是机械,它只能被用来按照预设的指令执行任务’。”
“这是你自己说过的原话。”
“更新换代,全面升级。这对26号来说,是一件好事。”
“难道,你还期望着它走上其他的道路吗?”
巴尔克沉默了,良久,才艰难摇了摇头,
“不,我从未想过赋予26号过度的自主性。”
“不然我不会把26号设计成这副模样了。”
巴尔克点着头,
“她的表现,我的失误,证明了您说的是对的。”
“实验最重要的是理智与克制,任何不当的行为,包括情感投射,都是对科学的曲解和误导。”
奥尔菲斯颔首:“我很高兴你终于清醒了两分。”
“巴尔克,如果我说明天我想征用你的场所,让你成为这组实验的行刑者,你会怎么做?”
爱丽丝的脸在巴尔克脑海里短暂闪过了一下。
很快,对奥尔菲斯的敬畏,以及对特蕾西私自行动的怒火,让巴尔克毫不犹豫:
“新一版的机关已经调试好了,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如果我是本组实验的行刑者,我将实行更为严肃的介入式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