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娟手里拿着长筒靴,一脸无奈:“老子跟你说了泥巴下面冰得很,你不信!”
许明阳颤抖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干起活儿来就热乎起来了,穿上那玩意儿卡脚,反而不方便。”
许仁义也不爱穿,挽了裤脚也跟着下了田,一股钻心的凉意袭遍全身,但硬挺着没吭声。
“你小子这点都受不了,还得练。”
许明阳瞧着腮帮子都咬紧了的许仁义,抽了抽嘴角:“爸,您就装吧,谁能装的过你。”
“老子装什么了,怎么说话呢!”
说着扣了坨泥巴就朝着许明阳砸了过去,没砸到身上,但也溅了一身的泥巴点子。
许明阳想还手,但没那个胆子抠泥巴,就用手捧了点水还击回去。
“爸,你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缴械投降!”
“哼,老子是西南军区野战军第一投弹手,让老子投降的敌人还没生出来。”
许仁义挺直了脊梁一身凛然正气,随后伸手往水下一扣,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就朝着许明阳投掷了过去,口中大喊:“狗贼,看你爷爷的手榴弹!”
接着许明阳头上就落下一坨稀泥巴,粘在头发上抠都抠不下来。
许明阳:“......”
他后悔了,就不该跟老革命玩儿战争游戏,实在太容易唤醒一些血脉中的东西。
何美娟没眼看,这么大一把岁数了,也跟个毛头小子一样闹腾,丢不丢人。
等着许明阳去洗了个头将泥巴冲干净,这又才重新回到田里干活。
许明阳牵着绳子走到田的对岸,划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区域,然后跟许仁义分别从两头朝着中间用泥巴垒出一道矮坎。
买回来的小鸭子们也已经褪去了绒毛挨个下了水,每天吃田里的浮漂和小虫子吃得小肚子胀鼓鼓,担心鸭子过来将秧苗啃了,又拉了一道薄膜墙挡在中间。
何美娟则趁着他们忙碌的时候将培育好的水稻种子撒进去。
等着五月份劳动节前后,秧苗长出来了,就得开始插秧。
几人忙活了一天,隔天又起一大早。
许明阳扛了锄头和铁锹提前等在旱地里,正坐在田埂上抽烟,许仁义挑了两桶大粪过来,哗啦一声就全倒进地里,给许明阳吓得猴子跳舞,逃得飞快。
“爸,您太缺德了,差点泼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