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林参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越界。”他顿了顿,目光又一次落在她的胎记上,“还有,以后少穿低领的衣服,军供站附近,不该露的别露。”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林小满心头一紧。赵立东知道她颈后的胎记,甚至知道她和军供站有关联!她刚要追问,赵立东已经转身走出技术科,士兵们提着封存好的数据箱跟在后面,脚步声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灯管的嗡嗡声。林小满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电脑主机,突然觉得一阵无力。三天三夜的心血,眼看就要摸到“深海”与军方勾结的证据,却被一句“涉密”全盘否定。
“别生气。”沈严递过来一杯没开封的奶盖,“赵立东来得太巧了,刚好在你发现G-07仓库线索的时候,这绝不是巧合。”
林小满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你是说,他早就盯着我们的调查?知道我们快查到关键了,才突然介入?”
“很有可能。”沈严坐在她对面,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我父亲当年负责G-07仓库,赵立东的年纪,那时候应该也在军供站任职。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尤其是看你胎记的时候,很不对劲,像是早就认识你。”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胎记——这个只有她、沈严、王海涛和少数知情人知道的标记,赵立东为什么会在意?难道他和1998年李国安失踪案有关?和她的身世有关?
“对了,”沈严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刚才士兵封存电脑前,我偷偷把核心数据拷了一份,藏在键盘底下,他们没发现。”
林小满接过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瞬间清醒。她紧紧攥着U盘,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赵立东越想掩盖,越说明G-07仓库有问题,说明他和‘深海’脱不了干系。”
沈严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会向上级申请,要求参与军方的联合调查小组,至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想掩盖什么。你这边……暂时先别轻举妄动,赵立东已经注意到你了,太冒进会有危险。”
林小满知道沈严是为她好,但让她眼睁睁看着证据被封存,看着“深海”的线索断掉,她做不到。她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数据不会说谎,真相藏在每一个异常的数字里。”她不能让父亲的心血白费,不能让张老板白死,更不能让那些被“深海”毁掉的家庭,永远看不到真相。
“我不会乱来。”林小满把U盘放进贴身的口袋,“但我会继续查,从侧面入手,比如‘全球优选’的跨境仓,比如槟城水族馆的兽医站,总能找到新的线索。”
沈严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突然想起第一次在仓库见面时,她抱着Excel表说“缉毒也需要数据”的样子。这个看似柔弱的文职参谋,骨子里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株在石缝里也要开花的草。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这是我父亲当年的离职报告,上面写着‘因个人原因,申请调离G-07仓库’,但我查过,他离职后不到一个月,仓库就发生了‘物资失窃案’,却不了了之。”
林小满接过报告,指尖划过沈建国的签名,和张老板账本上的签名比对,发现笔迹有细微的差异——像是刻意模仿的。她突然想起赵立东口袋里的东西,会不会是和沈建国有关的证据?
“沈严,”林小满突然抬头,“你觉不觉得,赵立东今天的目标不只是数据,还有你?他提到你父亲,提到‘特权’,像是在试探你,又像是在警告你。”
沈严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确实有这种感觉。赵立东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像是在编织一张网,把他和林小满,和他父亲的过去,都困在里面。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奔跑的警员,突然觉得一阵寒意——军方的介入,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背后牵扯的,可能是整个“深海”网络的核心。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门又被推开,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份快递:“沈队!林参谋!刚收到个匿名快递,指名给你们的!”
林小满和沈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沈严拆开快递,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G-07仓库门口,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颈后隐约露出枫叶状的胎记——是林小满!而那个男人,竟然和赵立东长得有几分相似!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赵立东不是为了数据,是为了‘钥匙’。小心他找王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