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像一阵旋风似的刮走了,带着他那把无形的“刀”,直奔京畿卫戍营可能存在的线索而去。
博士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清弦一个人,对着满桌的文书和脑中纷乱的线索。
她揉了揉眉心,连续几日的殚精竭虑,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这点疲惫很快被压下,她重新拿起笔,开始梳理谢允之和陆沉舟可能带来的信息交汇点。
窗外,天色大亮,国子监里开始有了学子走动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的声音有些犹豫,在门口踱了两步,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咚咚”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沈清弦笔尖未停:“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半个脑袋,以及一双有些闪烁的桃花眼。
是萧景珩。
他今天换了身墨蓝色锦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只是眼下那点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他恐怕也没睡好。他手里没拿东西,空着手,指尖有些不自在地蜷缩着。
“咳,”他清了清嗓子,迈步进来,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沈清弦,“那什么……小爷我路过。”
沈清弦没理他,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
萧景珩在她书案前站定,目光飞快地扫过桌上堆积的文书,又落在她握着笔的、纤细却稳定的手上。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萧景珩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昨晚翻来覆去一夜,脑子里全是谢允之那句“有些人已经在做了”,还有陆沉舟一大早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们都行动了。
只有他,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这种认知让他坐立难安,所以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可到了门口,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问她查到哪一步了?她肯定不会说。
难道要像赵无咎那样哭诉?他做不到!
憋了半天,萧景珩终于憋出一句:“赵胖子……他还好吧?”